【长春红色印跡】

来源:未知

作者:admin

日期:2022-06-30


 

长春红色印跡

长春党史百集故事续10 之9 《小猪倌的思念》

 

小猪倌猫咪上树凌空掏鸦窝   小八路猴子倒挂越涧炸碉堡

 

1947年秋天,国民党长春守敌派重兵占据了它的西南屏障——阜丰山,企图扼制长春通往四平、沈阳的陆路交通要道。敌军在山下构筑了数以百计的大小雕堡和地下工事,而且冷枪啊、冷炮什么的,时不时地打下山来,弄得附近的老百姓毫无安全感,惶惶不可终日。

这年小猪倌13岁,在山后屯给一家姓周的地主放猪,这周家早已逃进长春城了,偌大的四合院只扔给他和看院子的老头陈三炮。

一天夜里,屯西头的狗突然一阵紧似一阵地叫起来。

“大叔,是不是‘遭殃军’(老百姓对国民党中央军的称谓)又来了?”他小声地问道,小心脏咕咚咕咚地跳,害怕极了。

这几个月来,老百姓吃够了“遭殃军”的苦头,他们一进屯就号房子(占房子),抓人遛马,打粳米、骂白面(当时的一首顺口溜:打粳米,骂白面,不打不骂,高粱米饭。意思是中央军不愿意吃高粱米饭,要吃大米白面,老百姓不给的话就非打即骂),害得老百姓叫苦连天,怨声载道。

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“嘭嘭嘭!”果然有人叫门了。

“里边有人吗?”“老乡,请开门呐!”

“你们是?”陈三炮胆胆突突地问。

大门外的人语气低缓和蔼:“老乡别怕,我们不是坏人,您让我们进去说话好吗?”

陈三炮打开大门,立马黑乎乎地拥进一院子人来,为首的大高个握住他的手说:“谢谢您老乡,我们是八路军。”

这些八路军都穿着土黄色的粗布衣服,打着绑腿,脚上穿着“傻鞋”。大人们常说:穷八路,土八路,行军打仗走夜路。一看是八路军进院,小猪倌的心安定了许多。

为了让八路军睡个好觉,小猪倌挟起铺盖卷,挪到猪食棚里去了。

一觉醒来,东方已经发出了鱼肚白。小猪倌“蓦”地起身,竟发现在他身旁的柴堆上躺着一个高个“大胡子”和一个比自己大不多少的小八路。他定睛细看,那小八路长着长长的睫毛,圆圆的脸上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小八路合衣而睡,肥大的裤腿上打着两块大补丁。

小猪倌悄悄走出屋外,和陈三炮撞个满怀。陈三炮压低嗓门告诉他:“昨晚来的是八路军攻打阜丰山的先遣连,那个大胡子是个连长,昨天夜里把当兵的都安顿好了,才领他的小通讯员回来挤到你那里睡一宿的。”

“啊?”小猪倌睁大了眼睛,惊诧道:“真是个连长啊?天下还有这样傻当官的!”

连部设在四合院里。大胡子连长可真够忙的,接电话、看地图,眉头总是拧在一起。而那小八路呢,却唱唱咧咧、乐乐呵呵、蹦蹦跳跳的。小猪倌很是羡慕他,总想和他唠唠嗑,但又不敢。

机会终于到了。这天上午,小猪倌和四楞子、大葵等几个放猪的小伙伴到院后一棵柳树上掏老鸹(gua,发“瓜”音,即:乌鸦)窝,他刚爬到一棵树叉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脚下的树叉被踩折了,他不由得“啊”了一声,随即本能地死死抱住还没有断掉下来的树叉。四愣子和大葵急得团团转,小猪倌吊在两丈多高的半空中打“提溜”,绝望地哭喊起来:“妈呀!救救我呀!救救我呀!我要掉下去了!”正在这时,那个小八路听见了哭喊声,从院子里飞快地向大树跑来。只见他一把甩掉上衣,“蹭蹭蹭”,转眼间便轻盈地爬到横斜在小猪倌身旁的另一棵树叉上,一伸手就把他抱住了。

下来后,小猪倌浑身颤抖,吓得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。小八路见他左手划出了一道血印,便从衣兜里掏出一团白纱布,轻轻地、熟练地给他包扎上。“小鬼,多危险呐!”他冲着小猪倌笑了笑,并轻轻地为小猪官擦去了眼角上的泪水。

“八路哥哥,你真好,你叫什么?”小猪倌呐呐地大胆问了一句。

“我叫刘望月,往后就叫我望月好了。”

“你真能爬树!”

“那算啥子嘛,生在大山林里的伢子都会这个。”小八路又笑了笑,接着给这3个北方的小猪倌讲了好多南方大山林里惊险奇特的趣闻。

此后,小猪倌和小八路熟了起来。小八路经常给他补衣服,有空又教他识字。有一天小猪倌头疼,小八路听说后便把他拉过来,在他的脑门上好一顿揪,把他的眼泪都揪出来了,可头疼却减轻了,小猪倌心里十分感激,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身世。他2岁死了爹,7岁没了娘,孤身一人生活在这冰冷的人世上,谁曾给过他这样的抚爱?

两天后,听说攻打阜丰山的八路军大部队已从范家屯方向开来。这天下午,小猪倌放猪刚刚回来,郁郁苍苍的阜丰山顶突然升起朵朵红云,炮声、枪声响成一片。他进院急忙去找望月哥,可是,连部早已撤离,屋里空荡荡的,没有一个人影。

“望月哥呢?”他心里问。

战斗越打越残酷,震耳欲聋的炮声、枪声和喊杀声惊天动地,整个山头浓烟滚滚,烈焰排空,成了一片火海。屯里的几处柴禾垛被流弹打着而火光冲天,窗户纸全被震破。不一会儿,八路军的大批伤员被抬下山来,四合院成了临时包扎所。

陈三炮不知什么时候也加入了担架队,正和一个陌生人抬着一名伤员下来,累得呼呼直喘粗气。小猪倌急忙上前,问他看到望月哥没有?他反问到:“你说什么?什么望月?”小猪倌忙说:“就是住咱院的那个小八路!”陈三炮忙着抢救伤员,无心回答他的问话。那个陌生人这时接过话茬说:“听说有个小八路,满山都在传扬他呢!”小猪倌瞪大眼睛追问:“那他怎么样了?”

那人说:“中央军居高临下,八路军冲不上去,听说就是那个小八路,顺着一条山涧爬到半山腰,攀上一棵小树,来个猴子倒挂,跳到涧外,炸毁中央军一个碉堡,给八路军打开了一条攻山的口子。这小八路真了不起,立了大功了!”

“那他现在呢?”

“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。”

小猪倌为望月哥自豪,也预感到了不祥,泪水一下子模糊了双眼。他痴痴地向山顶望去,弥漫的硝烟慢慢散开,枪声也渐渐稀疏。一抹夕阳,把山头染红。

望月哥,你在哪里呀?

 

 

 

——(陈佩杰搜集整理改编)